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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堂, 我想掏空闭塞已久的耳朵。 长春藤攀上上帝的屋顶。
月坐在衰萎的藤蔓中,穿针引线, 缝补天空的创口。 时光很老,一条肥胖不肯蠕动的蛇。
上帝空着大大的客厅, 容一群群人子进进出出祈祷。 他们穿着树的灵魂,芦苇的身影。 在重重叠叠、沙沙的影子当中, 我忽然看到:一只蜥蜴 牵着一只蚂蚁的纤手,双双对对。
一个洪亮悲悯的声音,张开的鲨鱼的巨口, 在穹顶读着上帝家的箴言。 讲摩西高举王杖,分开红海! 讲摩西诅咒,引来普天地血红的河水! ------
我的灵魂听不见来自身体以外的声音。 我只举起相机,恍若摁下电闪雷鸣。
一张张底片出来时, 我看到一丛丛黑白的灵魂,孱弱的身影, 呼啸的红海,没有王杖落地的声音。
上帝关上门,说: 我已经不在。
2006.12.24平安夜 石城.圣保罗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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