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的一位同事为了做艾敬的宣传片,去买了一张她2003年发行的CD,盗版的,因此在2003年的歌目后面,还附赠了两首1993年的老歌,《我的1997》,是的,我对这个有印象,天呐,真是太久远的回忆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十五年前根本不听流行音乐的我怎么会对这个有印象。我的印象是,一个姑娘,用很干净很清澈的声音重复那么几个小节:“1997快些到吧,让我站在红勘体育馆;1997快点到吧,我就可以去香港了。”
艾敬是个民谣歌手,在记住她“1997”的1993年,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民谣”,即使到了现在,我也不怎么喜欢听民谣,觉得能从民谣里诞生好的音乐出来,概率实在太低,大多民谣作品都是一些自以为很文艺的人抱着自以为很文艺的那一点忧伤,哼哼唧唧。我上大学的时候接触过很多所谓“民谣”,都是这一个哼哼唧唧、无病呻吟的调子。
昨天回家的路上我把这张艾敬的CD放在车里听,前面几首还没唱完,我就干脆跳到了怀旧系的“1997”,车外的马路很拥堵,有大量的噪音,我按了几次重复,才听出自己印象里的那几小节只是这首歌的局部,它整体上讲其实是个叙事的东西:
“我的音乐老师是我的爸爸,二十年来他一直呆在国家工厂。妈妈以前是唱评剧的,她总抱怨没赶上好的时光。少年时我曾因唱歌得过奖状啊,我那两个妹妹也想和我一样。
我十七岁那年离开了家乡沈阳,因为感觉那里没有我的梦想。我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北京城,还进了着名的王昆领导下的东方(居然还进过东方歌舞团,不知艾敬原来真是个艺术人才)。其实我最怀念艺校的那段时光,可是我的老师们并不这么想。
凭着一副能唱歌的喉咙啊,生活过得不是那么紧张。我从北京唱到了上海滩,也从上海唱到曾经向往的南方。
我留在广州的日子比较长,因为我的那个他在香港。什么时候有了香港?香港人又是怎么样?他可以来沈阳,我不能去香港。香港香港那个香港,小候说应该出去闯一闯。香港香港怎样那么香?听说那是老崔的重要市场。
让我去花花世界吧,给我盖上大红章。
1997快些到吧,八佰伴究竟是什么样?1997快些到吧,我就可以去hong kong。1997快些到吧,让我站在红勘体育馆。1997快些到吧,和他去看午夜场……”
同事做的那期节目是距离我最近的艾敬,非1993,也非2003,这次这故事发生在2008年,一个歌手在美国办了自己的艺术展,她的美术作品,我完全看不出哪里很好。
就像在车里听的那张专辑,曾经清澈的“民谣歌手”已开始甜腻,其中还有一首歌只是不断在哼哼唧唧着无聊的“New York,my love. New York,my town.”
十年过去了,我相信即使是当年知道艾敬这号人物的人,大多数也只记住了她的“1997”,我在想,2003年发行这一张难听专辑的艾敬,难道会指望我们记住她甜腻乏味的“New York”吗?
这不是一个唱民谣的年代,民谣需要很真诚,所以民谣常常不流行。可是,现在的人们唱歌只是为了流行,流行了才能去打榜、发碟、挣钱,谁会去做不流行的音乐?抱歉,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民谣歌手们,你们的“民谣”同样不真诚。
“1997”真诚吗?我觉得还好吧,至少那个声线是恳切的。
再说回03年的这张专辑,它叫做《是不是梦》。如果民谣是一个梦,艾敬已经从梦中醒来了。而我之所以还在讲它,是因为第一首的主打歌,《水牛66》,艾敬看过这部电影,我也看过,是我喜欢的电影,所以我听了歌,填词仍是叙事的,只是多了点流行的虚妄:
“我们看了水年66这部电影,真好。其实具体什么内容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互相在讨好。男主角的身材很好,我的心狂跳。你的嘴唇我的眼睫毛,刚刚好。我们一起走出电影院,就像剧中男女主角。其实会有什么结果根本都不重要,我们用大部分的时间去互相讨好。how long houston street ?i really don't know.你的肩膀我的嘴唇,刚刚好。你为我做有乌冬面没有味道,你说你喜欢我的外套,caust it's china town smell,于是你躺进我的怀抱像个熊猫宝宝,这里是你的岛,你的岛,没人打扰。和你在一起亲密这不是游戏,我们有多少距离有多少问题,和你在一起忘掉所有的过去,do it for me ,for me.我们看了水牛66这部电影,真好。其实幸福在你身边不用去刻意寻找,我们用大部分的时间去互相讨好,给我一杯chocolate和你的紧紧拥抱。你的嘴唇我的眼睫毛,刚刚好……”
不好听,我只是喜欢《水牛66》的电影。
最后,怀念一下,遥远的“19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