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五一黄金周,去阿坝州的游记,没有完成,格式也很混乱,现在也没心情补写,觉得遗憾。
第一天
我、小蔡和小赵三人一大早去成都茶店子车站乘去桃坪羌寨的车。可惜五一出行的人太多,好多人都提前买了票。去桃坪的票没有了,我们着能买到两点半去汶川的票,然后转车去桃坪。于是,我们就从上午九点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多钟才检票。我想到要出去玩就很兴奋,所以等久点也无所谓,可那两位就不停地唠叨!天气又热,小蔡就有点受不了。拉下脸来发火了。我还得哄她们高兴!没办法,我确实不想我们还未开始的旅行就被坏心情笼罩。上车后,我因哄她们高兴,还不停地到询问处询问,早就身心疲惫,人一坐上车就开始入梦。大概下午六点多才到汶川。汶川有很多小面包车去桃坪。有个带眼镜的女子说她急着去桃坪接人,收我们每人5块钱去那儿。因为包车去桃坪一般是30块钱,所以我们还算很幸运。在车上与那人的闲聊中,得知她姓曾,并要了她的手机号码以便过两天联系她,让她帮我们解决去红原的问题。后来才知道,其实她是在骗取我们的信任。带了寨子门口,好多穿着羌族服装的人拥上来,热情地要带领我们去他们家去住。在这之前,我朋友联系了住在寨子里的她的老同学小陈,她告诉了我们小陈的电话号码。我就打电话给小陈家,她母亲出来接的我们,门票也就免了。可是小陈的母亲给我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总觉得很世俗。她说她家的条件不是很好,而且住在她家的游客也很多,怕我们不习惯,就把我们安排到她父母家住。家里有两个老人,爷爷叫杨步明,奶奶的名字我忘了。他们的三女儿和其丈夫、女儿杨天波。爷爷和三女儿都是老师,三女儿的丈夫是桃坪的一个负责人,杨天波刚刚上初中。一家人很有礼貌,待我们非常还。当晚,我们八点多钟才吃饭。饭菜很香,可是也吸引了不少小虫子。我们饿得什么都不怕了,虫掉在菜里照样吃得很香。吃完饭,马上喝藿香正气水,以防拉肚子。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把那些虫子吃到肚子里的。
第二天
我们游寨子。上午,我们去寨子后面的山沟玩。那里有条小河,水流很急,而且清澈,两旁的山高而险峻,基本上没有植被覆盖。有些地方被人为开凿,那些碎石块就是建筑寨子的主要材料。河流旁边有很多开满花朵的高大的洋槐树,一路都能享受凉爽的空气中淡淡的花香。我捡了块自认为很漂亮的半透明的黄白相间的石头,现在摆在我的书桌前。下午,我们在寨子里玩,,游览了杨家大院的地下水网和迷宫,其实就看到一个流水的井口,屋子里72道大小不一的门,还有一个古老火塘。那讲解员完全是为了赚钱,讲解是才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说唱高手,。我都听不懂他说的四川话,没讲解完,他就去接其他的游客了,把我们扔在一边。我们还爬到了最高的羌族碉楼。碉楼里的梯子太吓人了,特别是最上面的那个梯子就是一根独木!而且还登上了山看到了寨子的全景。寨子不大,全是石头垒的,一共有四座碉楼,每户人家的房顶上都立着白色的石头。羌族人崇拜白石,他们说那是天神。
由于我们住的那家人忙着为我们做晚上的羌族大餐,中午就简单做的面块给我们吃。太吓人了!一个人很大一碗,我哪能吃下去?赵和蔡两人的胃口比我好,基本上吃完了。我只吃了两口,就倒掉了。后来被阿姨看到,以为她弄得不好吃,我不爱吃,怕我饿,还让我和他们一起吃汤饭。我当时真是尴尬死了。最后一顿羌餐共12道菜,有豆花、炸藿香、炸春芽、炒土豆丝、番茄炒鸡蛋、羌族腊肉……我们三人只剿灭了三道菜。 我吃的豆花、炸藿香最多,因为确实是太好吃了。我们吃得快撑死了,连动都不想动。吃完后,我们准备早点睡觉,所以很早就洗漱了。他们那里的生活用水就是我们上午看到的那条河直接抽取而没有净化的水,特别凉,多洗一会儿手都要冻掉。快睡时,杨天波上楼来问我们第二天早上什么时候吃早餐。我们说不用麻烦他们了,自己都带有吃的。接着我们就和杨天波聊起来。从她的话中我才知道杨家大院原本是他们的房子,而后来旅游规划的时候就把他们划到了我们现在暂住的房子,大院却分给了别人。我想那个人应该和杨天波一家有点关系才是。女孩说话时哀伤与惋惜的神情很是触动我。我想起奶奶在吃饭前,听到那个杨家大院的人收了我们每人两元的门票钱很是气愤地骂道:“龟儿子!这个人太心重了。现在这个年代是会说话的人才能赚到钱。”在桃坪,除了这家人给我的印象很好外,其他的都感觉过于商业化,散发着铜臭味,就连小陈的母亲也不例外。可是令我很意外的是,我们要离开时,小陈的母亲还让奶奶捎给我们一袋核桃。临行前,我拿了点小礼物和一百块钱给奶奶,可她说什么也不收。我只好急冲冲地硬塞给她,然后离开了。她一直把我们送到院门口,伴着门前那丛茂盛的蔷薇花香,直到彼此消失在对方的视野中。直到现在我都还很内疚,我总觉得钱给少了。不论是我们三个人在那住了两晚,还是吃了四顿饭,总之麻烦了人家,怎么算一百块绝对不够。
我们到汶川准备坐去红原的车。可是汶川至红原的班车都是成都过来的过路班车,要是班车在成都已经坐满,它就不会进站。从早上八点等到十点,看来坐班车是没有希望了,我们准备去租车。问了几个车主,他们都要600元跑单程。小蔡觉得太贵,就发脾气说把钱还给院长,我们不去红原了。我一听这话,心里很是不爽。既然是院长安排的任务,还发给我们补助,这钱是说退就退,这红原是说不去就不去的吗?小赵就打电话给那个姓曾的女子。后来面谈的时候,她告诉我们说鹧鸪山隧道塌方,要翻山才行(此山海拔四千多米),怕有危险。她要价700元。这价钱越说越离谱,小赵只好给院长打电话反映情况。经他同意后,我们才免去红原。于是转走茂县。那姓曾的本想对我们说让我们包她的车去茂县,我看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对我们说了一句:“还是你们自己坐班车吧,我不骗你们了。”我当时就懵了,提醒自己以后出门千万不要轻信陌生人。红原我是可去可不去,但是心里还是很向往。小赵跟我说她很想去红原把院长交代的事情办好,认为那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小蔡又几次私下跟我说她不想去红原。我就夹在两个人中间很难处,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把三个人的关系给处理好。
到茂县后,我们才联系上同学有艳。她家离县城还有点远。我们仨就坐在马路牙子上,看来往的行人和穿梭的车辆。灰尘将我们包围,一老外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们。我猛然觉得自己像个流浪汉一样卑微。那些穿着羌族服装的大龄妇女在我眼前晃动。她们完全是出于自己所遵循的传统,而桃坪羌寨那些穿羌服的年轻女子大多是为了给游客看的,为自己赚钱的。一辆接一辆的大型旅游客车飞扬跋扈地从我眼前扬长而去,空气因此变得浑浊恶心。这已不是我印象中的茂县了。终于等到有艳来接我们去她家了,也逃离了那些行人向我们投来的异样的目光。有艳家在凤仪县的上南庄,那是一个坐落在高山半山腰上的小村子。有艳家的条件我还算可以接受,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与猪圈挨着的厕所,简直无法形容,晚上还没有灯!那天下午,我就坐在院子的围墙上,静静地看太阳从高空缓慢地躲到高山的背后。天空变幻出很多颜色,从湛蓝得让人的心变得宁静祥和的颜色,到火红得燃烧起激情,然后渐渐地由橙色变为青灰色,似乎每一秒钟都是一幅新画面。我还和邻居家的小孩玩跳山羊,跟他们嬉笑打闹。我把巧克力奖励给了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那刻,我就像回到了触动心灵的童年时光,一段无忧而快乐的岁月。我还帮忙烧火。感觉像是过去在爷爷家过暑假。以前我不会烧火,老把火弄灭,但是现在却会了,可惜爷爷的老房子将不复存在。有艳弄的菜很好吃,她又是个羌族美女,这真是秀色可餐啊。晚上刷牙时,抬头望见黑色的天空中繁星点点,许久都没那么清晰地看到如此多的星星了。熟悉的北斗星正好在我的正上方。那时的天空与自己是多么的切近。山下的岷江水发出悦耳和谐的声响,沿江的路灯在夜幕下像一条盘旋山间的巨龙,许多宾馆饭店的招牌霓虹闪烁,将夜色装点得更美。那天,我真不知道自己是生活在现实中,还是梦幻里,只管独自沉醉在这份安详恬静之中。舒服地睡了一晚,吃过早餐,我们托有艳的同学去找了一辆长安之星带我们去松坪沟—叠溪玩。司机为了省我们的门票钱和过路费,从而降低我们的租车费用,就避开景区的柏油路,从一条小路去景区。这条路相当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而且全是碎石路,两旁是高而险峻的苍山和岷江的一条支流。虽是支流,但是水相当急,要是人掉进去,尸体都不知道会到哪里。司机还指着一座桥说几年前那河流改道,把桥都冲垮了,好多人和车都葬身于此。我真无法想象这些看似平静而不可征服的高山,山顶还立这一个羌碉,居然被洪水淹没并征服了。在叠溪停留时,我不知道我看到的叠溪是不是以前去九寨沟途中看到的那个叠溪。现在这个海子的水没有以前看到的那个清澈,而现在这个海子还在修水利工程!?叠溪旁的一座山上有几块从树林中裸露出来的岩石。司机说那是天然形成的。他要我们仔细看,还要抽象地想象。我看了半天也不觉得像什么。他说是“富贵山”三个字。经他这么一说,还觉得的确挺像,但是我又觉得更像是“第一海”。还没进松坪沟,我就已经看到了好几个绿色的小海子。那个地方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交通不太方便,却有着美丽的山水,茂密的森林,几户人家住在里边,河流旁边还有开满花朵的果树。进入景区就只能走路或者骑马。我们三个人和另外搭我们便车的一对情侣一起走路上去。其实我觉得里边所以的海子也只有墨海最漂亮。那种墨蓝色的水像海水般清澈透亮。感觉真是一颗蓝宝石镶嵌在青山之中。后来走了很长的路,才到达海拔2900多米的长海。海子大概有110亩,但并不太吸引我,倒是远方的雪山把我的眼球给勾引去了。那雪山并没有险峻高耸的山峰,却也别有一番温柔美丽之感。高原的天气变化极快,一会儿艳阳高照,一会儿又下雨。上山的路上花了两个多小时,就下了四次雨。景区的路本来就不好走,不仅被许多马践踏,马还留下无数的粪便在路上。回去的路上,雨一直没有停。我背着一个三十升的背包,打伞不方便走路。我就把伞借给了和我们同行的那对情侣,自己把外套脱下来往头上一披,就飞快往山下跑。不过还是庆幸没背那个八十升的大包出门!马粪和着泥浆使路变得更加泥泞和肮脏。小赵看到我的衣服湿了,要给我打伞一起走。她不小心狠踩了一脚,把马粪溅到了我的小腿上。还好之前我把裤腿卷了起来,不然我的那条裤子也会和那双袜子的命运一样进入垃圾桶。回到墨海的时候,遇到两个马夫。他们说前方路上在掉石头(塌方),让我们快点走。我们就跟在他们后面,加快了回去的脚步。的确前方有些路段已经堆了好多从山上落下的碎石块。还有一些小石头和着泥浆在往下滑落。到达景区门口时,我们都没有兴致到海子里去坐快艇了,直接上车走人。可是我们包的车,车里又多了一个人。弄得我们很不高兴。但是景区的那条路基本上没有车通过,当时又那么大的雨,也只好挤挤了。我坐在副驾驶室,空间还算比较大。当时我全身已经湿透,感觉很不舒服,但是更渴望能回到同学家喝点热茶。雨越下越大,天阴沉得让人无比压抑,我甚至有种想自杀的欲望。而且一路上一直没有手机信号,无助的感受变得相当强烈。当我的手机被短信息震动起来时,我就像获得重生的希望一样高兴。即使信号只有一格,但也足以令人安慰。路上好多地方都塌方了,有的路中间被大石头阻挡,只留下差点擦着车身通过的狭窄的路。最险的是,当我们的车刚经过一个路段时,就听到一声巨响从后面传来。一块大石头掉在刚刚经过的路上。我的头脑里唯一想的一个词就是“冷静”。即使死了也无所谓了。所以我就把仅有的德芙巧克力拿出来享用了。也许那是我最后的味觉享受。全车人都摒住呼吸,车里死寂极了。中途,我们遇到一个停靠在路旁小空地的长安车。那车坏了,车上的两个中年男子跳下车,向我们挥手求助。他们说他们一家人要去茂县,但是车坏了,没办法走,希望能搭我们的车走。可我们的车已经载满了,司机就不让他们上。他们就问司机后边还有车没。司机说没有了,但是可以联系茂县那边的车过来。茂县离那里太远了,要是车过来了,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那个比较胖点的男子准备把我的车门打开,小赵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已经把门闩按了下去,他就没有打开;另外一个男子则从他们的车里抱出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司机叫我马上把车窗关上,然后发动引擎,准备开走。正在这个时候,较胖的男子突然站到我们前面把车拦住,不让我们离开,他非要我们带走两个小女孩。我被那情景给震住了。其实我完全可以把那个小女孩抱着一起走,但是我始终没有说出口。即使带走了女孩,我也不能保证她的安全。就算是安全到达茂县,她那么小,我们也不知道她家住哪儿。我矛盾至极。司机大吼着,让那个拦车的人快闪开。可他还是很执著。雨越下越大,车在那里多停留一阵,前方的塌方可能就越严重,大家的生命也就更难保障。司机开车了,较胖的男子躲开车,跑到司机的车门外,拍着车窗,大喊:“你们就把孩子带走吧!我们年轻人可以自己走路回去。求你们了!”这话重复了几遍,把我的心都敲碎了,眼泪在眼里打转,但强忍着没让它流下来。司机还是把车开走了,我不敢回头看后面的一切,我怕自己失去理智。平静的心变得复杂而混乱,那句话还在我耳边回荡。我想起了我老爸,他这辈子那么辛苦,为了我和整个家庭,他付出的实在太多。只是他不善于表达内心的情感,我们就在沉没中开始产生误会,而我也无知地憎恨起他。那幕情景就像颗炸弹般,顿时摧毁了多年来我对老爸的的憎恨。我悔恨起自己的无知!路旁的河流很快涨起来疯狂的水像要摆脱河床的羁绊,波涛争先恐后地奔腾,如一群饥饿的野狼要吞噬人的躯体。小赵拿起手机给她母亲打电话。我听到她的声音有点颤抖,转过头去轻声对她说:“稳住!不要告诉你妈,至少现在不能。”全车的人都看着她。大家心里都明白自己的处境,有的人显得神情紧张,司机则小心谨慎地边开车边看着窗外有没有状况发生,而我已经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了,听天由命吧,只是他们活着就好。那段路变得好漫长,长得就像没有尽头。雨滴如飞蛾扑火 般扑向车子,发出破碎的声响,连续不断,似乎绝望的人歇斯底里地疯叫,沉闷而恐怖。
危险路段一过,司机就打开音乐,放起《无所谓》,凝固的空气渐渐变得缓和起来。这样的经历,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回到朋友家里,吃过晚饭,本想静下心来写点东西,可是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正拿起笔写随笔的时候,小蔡进我住的那间屋子,什么话也不说,小赵也不说话。我突然觉得空气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僵硬,似乎要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就埋下头沉思。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心情写任何东西,我只是心情很乱地坐在那儿,等待即将发生的事情。这时候有艳也进来了。她看出了我们的心思,就说我们这次出来旅行,看上去很不愉快。小蔡的话就开始打开了,她大声说就是不高兴。然后埋怨起司机走那么危险的路,而不走好公路,差点把命给丢了。我听得极不舒服,可是还是忍着不说话。小赵就开始有些爆发了。她看了小蔡一眼,然后对我做了一个眼色。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我对她也不露出支持的态度。她可能觉得有点委屈,就到外边客厅给她母亲打电话。我也没有怎么注意她在和她母亲说些什么,只是听到后边她气愤又难过的哭泣声。就在小赵哭的时候,小蔡就出去刷牙洗脸,留下我和有艳两个人在屋子里。我已经有点忍无可忍,就把事情跟有艳说了。有艳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觉得她是我很信任的一个倾听者。说了之后,我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
达达乐队 - 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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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one 在 9/26/2008 12:53:51 AM 说:
Enira 在 9/3/2008 3:44:41 PM 说: